波米叔叔的前世今生

2010 / 113' / 泰國 / 泰語對白, 中英文字幕 / 彩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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熱帶的高潮幻夢:阿彼察邦‧韋拉斯花古、布里楊文杜沙

導演・Re・ Dir:阿彼察邦‧韋拉斯花古 Apichatpong Weerasethakul

演員・Elenco・Cast:Thanapat Saisaymar, Jenjira Pongpas, Sakda Kaewbuadee

第六十三屆康城展最佳影片金棕櫚獎

第五屆亞洲電影大獎最佳電影

波米叔叔半生坎坷,妻亡子散,中年將盡時,又因腎病不得不回到鄉間療養。在那裏,他得到了侄子和妻妹的悉心照料,本可以平靜度過余生,沒想到,已故的妻子和失蹤的兒子偏偏以鬼魂和紅眼猩猩的樣貌,出現在夏夜的餐桌旁。

然而,鬼魂和怪物,並沒有讓影片就此成為「鬼片」或「驚悚片」。相反,蟲鳴、暑氣和鄉下日常,逐漸放緩並凝滯了泰國山村裏的諸種異象。於是,影片過半後,即使見到公主與鯰魚交歡,觀眾也不再會感到驚奇。

人們將跟隨阿彼察邦的鏡頭,拋棄線性邏輯和故事性,最終在半夢半醒之間,感受萬物屬靈。

2010年,阿彼察邦憑借此片摘得第63屆康城電影節的金棕櫚獎。之後,他曾向媒體表達自己的不解,說影片有極高的私人性,難以對外傳達。不過,事實顯然證明,大腦的「不理解」並不會影響觀眾憑感覺走進他的電影。

阿彼察邦‧韋拉斯花古 Apichatpong Weerasethakul

看阿彼察邦韋拉斯花古的電影可以很輕松也可以很艱難。一方面,觀眾會在他營造的暑氣氤氳中得到精神按摩,沈沈睡去;另一方面,傳統線性敘事和故事邏輯的浸淫,又會讓他們在回味時產生「看不懂」的煩惱。

不過,阿彼察邦的影像其實並不設置「懂」或「不懂」的門檻。他從《熱帶疾病》、《戀愛症候群》拍到《波米叔叔的前世今生》及《幻夢墓園》,已在斬獲各類電影獎項的同時,確立了一套獨特的超現實主義拍法。

影像中,泰國的迷信故事、宗教信仰,與阿彼察邦打破時序的敘述和不慌不忙的節奏相得益彰。這組合既巧妙又必須,若非如此,人們便不會被人 - 虎對調的愛情傳說感動(《熱帶疾病》),也不會相信一條鯰魚能挑起公主的情欲(《波米叔叔的前世今生》)。

出身醫生家庭、有部分華人血統的阿彼察邦,在從影前修念建築系,這為他後期打造的幻景提供了冷靜沈穩的骨骼。細細拆解阿彼察邦的影像,你會發現意象和氛圍之外,故事總是三言兩語即可概括,此外,環形移動或水平移動的優雅運鏡,也毫不刻意地完成了人物心理上的對賬。

當然,面對阿彼察邦,分析無用處,解讀無意義。他最大的魅力,就是能讓觀眾哪怕在睡夢裏,也能憑潛意識深入電影。